第 4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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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星艦外殼發出刺耳的呻吟，金屬扭曲的聲音像是在哭嚎。江越寧站在鐘表塔頂，黑袍被風掀起，露出底下銀灰色的作戰服，左額角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。他擡手，那些纏繞在星艦上的觸須便猛地收緊，駕駛艙的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。
“江越寧……”江暮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湛藍眼眸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？”江越寧輕笑一聲，聲音通過星艦的通訊系統傳來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，“我是被江家拋棄的血脈，是你父親不敢承認的汙點，小舟侄子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李允昭猛地拍向控制臺，粒子炮的炮口轉向鐘表塔，“我在江家待了十年，從來沒聽說過什麽江越寧！”
“沒聽說過，不代表不存在。”江越寧的聲音裏帶著嘲諷，“就像你們不知道，當年江家能在星際戰爭中活下來，靠的不是江越庭的指揮，而是我用一百個Omega的命換來的能量盾。”
白墨雨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血紅眼眸裏閃過一絲厲色：“你說什麽？”白家當年退出聯盟，正是因為在那場戰爭中損失了大批Omega族人，家族長老們至今諱莫如深。
江越寧的目光轉向白墨雨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：“哦？白家的小貓？看來你知道些什麽。也是，畢竟當年你們白家最金貴的‘雪梅’，就是死在我手裏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白墨雨周身的白梅香瞬間變得凜冽如刀，白貓擬態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，利爪幾乎要沖破空氣的阻礙。雪梅是白家上一代的天才Omega，也是白墨雨的親 uncle，當年在戰爭中“失蹤”，原來是……
江暮舟按住他的肩膀，羅曼尼康帝的酒香沈穩地鋪展開來，壓下他翻湧的信息素：“別沖動。”他看向江越寧，“你想怎麽樣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江越寧擡起手，指尖纏繞著一縷黑色的觸須，“把時間碎片給我，我可以讓你們活著離開。”
“你拿到碎片想幹什麽？”江暮舟追問，同時對李允昭使了個眼色。李允昭會意，悄悄按下控制臺下方的紅色按鈕——那是星艦的緊急彈射裝置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。
江越寧笑了，笑得癲狂：“幹什麽？當然是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都嘗嘗被拋棄的滋味！江家、白家、所有踩著別人屍骨上位的勢力……都該毀滅！”
他猛地揮手，那些觸須突然炸裂，黑色的粘液濺在星艦外殼上，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孔洞。星艦開始急速下墜，朝著鐘表塔撞去。
“抓緊了！”李允昭嘶吼著拉動操縱桿，星艦在離地百米處險險穩住，擦著塔頂的邊緣掠過，重重砸在塔下的廣場上。
劇烈的沖擊讓所有人都東倒西歪。江暮舟第一時間護住白墨雨，自己後背撞在艙壁上，悶哼一聲。白墨雨楞了一下，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江暮舟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霸道的酒香，心頭莫名一跳。
“還楞著幹什麽？跑！”江暮舟拉起他，率先沖出變形的艙門。
廣場上爬滿了噬時獸的碎片，它們像潮水般朝星艦湧來。梁清澤不知何時帶著莊洛安和陳叔趕到了，看到他們沖出來，立刻大喊：“這邊！”
他身邊的莊洛安手裏捧著一個發光的裝置，粟棕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：“清澤哥說這個能暫時擋住它們！”那是“夜梟”研發的能量幹擾器，能擾亂噬時獸的能量場。
陳叔則舉著一把老式激光槍，對著湧來的怪物掃射：“快進塔！凈化裝置在頂層！”
一行人且戰且退，終於沖進了鐘表塔。塔內比外面更陰森，巨大的齒輪在頭頂緩緩轉動，發出“哢噠哢噠”的聲響，像是在倒數。
“江哥，你後背流血了！”李允昭看著江暮舟作戰服上滲出的血跡，臉色發白。剛才撞擊時他撞得不清。
“沒事。”江暮舟擺擺手，目光掃過塔內的壁畫——上面畫著無數人被鎖鏈捆在鐘表上，表情痛苦，而鐘表的指針上，站著一個穿著江家制服的人，正冷漠地看著他們。
“這是……”白墨雨走近壁畫，指尖拂過那些模糊的人臉，“是當年被獻祭的Omega？”
陳叔嘆了口氣：“是。江越寧當年就是在這裏操控時間能量，用活生生的人當祭品。”
“那他為什麽要幫江家？”莊洛安忍不住問，小臉上滿是困惑。
“因為他想證明自己比江越庭強。”江暮舟的聲音低沈，“江家的規矩，強者為王。他以為靠這種手段能得到家族的認可，卻沒想到……”
“卻沒想到江越庭寧願放棄勝利，也要毀掉我。”江越寧的聲音突然從塔頂傳來，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旋轉樓梯的頂端，黑袍拖在地上，像一條黑色的蛇，“可惜啊，他沒成功。我被星際聯盟撿走，成了他們最鋒利的刀。”
江暮舟擡頭，湛藍眼眸與他對視：“所以你和‘鐘表匠’合作，就是為了報覆？”
“報覆？不。”江越寧搖了搖頭，一步步走下來，“我是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比如，江家主位，比如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白墨雨身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，“白家的‘雪梅’血脈。”
白墨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：“你敢動我試試！”
“動你？”江越寧笑了，“我不僅要動你，還要讓你親眼看看，你珍視的白家是怎麽和江家做交易的。當年你 uncle 死的時候，白家可是拿了江家三船星核碎片做補償呢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白墨雨怒吼著撲了上去，白貓的利爪帶著寒光直取江越寧的咽喉。
江越寧側身避開，指尖彈出的黑色觸須纏住他的手腕：“小貓就是小貓，只會用爪子撓人。”他猛地用力，白墨雨被甩了出去，重重撞在齒輪上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。
“墨雨！”江暮舟心頭一緊，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。羅曼尼康帝的酒香狂暴地爆發，狼影在他身後凝聚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。
“來得好！”江越寧眼中閃過一絲興奮，黑袍下突然伸出無數觸須，像一張巨大的網朝江暮舟罩去，“讓我看看，江家最看重的小狼崽，有多少斤兩！”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江暮舟的狼爪撕裂空氣，江越寧的觸須柔韌難斷，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鐘表塔劇烈搖晃。齒輪轉動的聲音越來越快，像是在催促著什麽。
梁清澤想上前幫忙，卻被陳叔攔住：“別去！他們的血脈之力在共鳴，外人插手只會被撕碎！”
莊洛安嚇得抓住梁清澤的衣角，眼淚汪汪：“清澤哥，江哥會贏嗎？”
梁清澤握緊手裏的短刃，黑眸死死盯著戰局：“會。”
李允昭則護在陳叔身邊，警惕地看著四周：“老東西，你最好別耍花樣。”
陳叔苦笑：“現在這種情況，我耍花樣有什麽用？”
另一邊，白墨雨掙紮著站起來，血紅眼眸死死盯著江越寧的背影。他能感覺到江暮舟的氣息在減弱，強行激發擬態的副作用讓他越來越吃力。而江越寧的觸須上，竟然開始滲出江暮舟的血——那是江家主脈的血，帶著淡淡的羅曼尼康帝酒香。
“不能再等了……”白墨雨咬了咬牙，突然咬破自己的唇，將指尖的血滴在能量容器上。
“你幹什麽？”謝尤錦剛沖過來，就看到他這個舉動，嚇得臉色發白，“那是時間碎片！你的血會刺激它的！”
白墨雨沒理他，只是閉上眼睛，口中念念有詞。他鎖骨處的朱砂痣突然亮起紅光，與能量容器裏的碎片產生共鳴。白貓擬態的虛影變得越來越大，漸漸覆蓋了半個鐘表塔。
“嗷——”
江越寧突然發出一聲慘叫，纏繞著江暮舟的觸須瞬間縮回，上面布滿了白色的冰晶。他驚恐地看著白墨雨：“雪梅血脈的凈化之力……你竟然能驅動它！”
白墨雨睜開眼，血紅眼眸裏閃爍著冰冷的光：“這是你欠我們白家的。”
江暮舟抓住機會，狼影猛地撲上，狠狠咬在江越寧的肩膀上。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，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“啊——”江越寧疼得嘶吼，黑袍下的身體開始扭曲，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，“我不會輸的！我才是最強的！”
他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，觸須瘋狂地生長，整個鐘表塔都被黑色的粘液覆蓋。齒輪的轉動聲越來越快，幾乎要融為一體。
“快啟動凈化裝置！”陳叔對著江暮舟大喊，“他在引爆自己的能量核心，想和我們同歸於盡！”
江暮舟立刻沖向頂層，白墨雨緊隨其後。兩人在搖晃的樓梯上奔跑，身後傳來江越寧瘋狂的大笑和觸須撕裂金屬的聲音。
頂層的凈化裝置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球，裏面流淌著銀白色的液體。陳叔早就說過，啟動它需要兩個人的血脈之力——江家的狼族血脈，和白家的雪梅血脈。
“快點！”白墨雨將時間碎片塞進水晶球的凹槽裏，轉身對江暮舟喊道。
江暮舟沒有猶豫，割破手掌，將血滴在水晶球上。白墨雨也照做，兩人的血在水晶球裏融合，漸漸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光芒。
“啟動了！”莊洛安在樓下歡呼，卻被梁清澤一把捂住嘴——江越寧的嘶吼聲已經近在咫尺。
水晶球開始旋轉，發出耀眼的光芒。時間碎片在光芒中漸漸融化，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水晶球。那些追上來的觸須一碰到光芒，就瞬間化為灰燼。
江越寧沖到頂層，看著正在融化的碎片，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：“不——我的計劃！”
他想撲上來，卻被光芒擋住，身體在一點點消散。在徹底消失前，他看著江暮舟和白墨雨，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：“你們以為……這就結束了嗎？聯盟的人……已經來了……”
他的身體化作點點黑灰，消散在光芒中。
鐘表塔的震動漸漸停止，噬時獸的嘶吼聲也消失了。凈化裝置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沈淪之城，那些腐朽的建築開始恢覆生機，露出原本的模樣。
“結束了？”謝尤錦喘著氣，扶著墻壁滑坐在地。
江暮舟看著水晶球裏流淌的銀白液體，搖了搖頭：“江越寧提到了聯盟……事情沒那麽簡單。”
白墨雨走到他身邊，看著他流血的手掌，沒好氣地遞過止血帶：“先處理傷口吧，‘侄子’。”他故意加重了“侄子”兩個字，帶著點嘲諷，卻沒了之前的敵意。
江暮舟接過止血帶，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極淡的笑：“多謝‘小貓’關心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空氣中彌漫著羅曼尼康帝和白梅混合的香氣，竟意外地和諧。
就在這時，林時衍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江哥，白少爺，你們看外面。”
眾人走到窗邊，只見無數艘星際聯盟的戰艦正包圍著沈淪之城，艦身上的標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——那是一個纏繞著毒蛇的鐘表。
“是‘鐘表匠’的主力艦隊。”陳叔的臉色慘白，“江越寧只是個誘餌，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凈化裝置！”
江暮舟的臉色沈了下來，湛藍眼眸裏閃過一絲厲色。白墨雨握緊了拳頭，血紅眼眸裏戰意熊熊。
聯盟的戰艦開始開火，激光束像雨點般砸向鐘表塔的防護罩。
“看來，我們得再合作一次了。”江暮舟看向白墨雨。
白墨雨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：“樂意奉陪，江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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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艦外殼發出刺耳的呻吟，金屬扭曲的聲音像是在哭嚎。江越寧站在鐘表塔頂，黑袍被風掀起，露出底下銀灰色的作戰服，左額角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。他擡手，那些纏繞在星艦上的觸須便猛地收緊，駕駛艙的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。
“江越寧……”江暮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湛藍眼眸死死盯著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，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是誰？”江越寧輕笑一聲，聲音通過星艦的通訊系統傳來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，“我是被江家拋棄的血脈，是你父親不敢承認的汙點，小舟侄子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李允昭猛地拍向控制臺，粒子炮的炮口轉向鐘表塔，“我在江家待了十年，從來沒聽說過什麽江越寧！”
“沒聽說過，不代表不存在。”江越寧的聲音裏帶著嘲諷，“就像你們不知道，當年江家能在星際戰爭中活下來，靠的不是江越庭的指揮，而是我用一百個Omega的命換來的能量盾。”
白墨雨的瞳孔驟然收縮，血紅眼眸裏閃過一絲厲色：“你說什麽？”白家當年退出聯盟，正是因為在那場戰爭中損失了大批Omega族人，家族長老們至今諱莫如深。
江越寧的目光轉向白墨雨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：“哦？白家的小貓？看來你知道些什麽。也是，畢竟當年你們白家最金貴的‘雪梅’，就是死在我手裏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白墨雨周身的白梅香瞬間變得凜冽如刀，白貓擬態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，利爪幾乎要沖破空氣的阻礙。雪梅是白家上一代的天才Omega，也是白墨雨的親 uncle，當年在戰爭中“失蹤”，原來是……
江暮舟按住他的肩膀，羅曼尼康帝的酒香沈穩地鋪展開來，壓下他翻湧的信息素：“別沖動。”他看向江越寧，“你想怎麽樣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江越寧擡起手，指尖纏繞著一縷黑色的觸須，“把時間碎片給我，我可以讓你們活著離開。”
“你拿到碎片想幹什麽？”江暮舟追問，同時對李允昭使了個眼色。李允昭會意，悄悄按下控制臺下方的紅色按鈕——那是星艦的緊急彈射裝置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。
江越寧笑了，笑得癲狂：“幹什麽？當然是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家族都嘗嘗被拋棄的滋味！江家、白家、所有踩著別人屍骨上位的勢力……都該毀滅！”
他猛地揮手，那些觸須突然炸裂，黑色的粘液濺在星艦外殼上，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孔洞。星艦開始急速下墜，朝著鐘表塔撞去。
“抓緊了！”李允昭嘶吼著拉動操縱桿，星艦在離地百米處險險穩住，擦著塔頂的邊緣掠過，重重砸在塔下的廣場上。
劇烈的沖擊讓所有人都東倒西歪。江暮舟第一時間護住白墨雨，自己後背撞在艙壁上，悶哼一聲。白墨雨楞了一下，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江暮舟，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霸道的酒香，心頭莫名一跳。
“還楞著幹什麽？跑！”江暮舟拉起他，率先沖出變形的艙門。
廣場上爬滿了噬時獸的碎片，它們像潮水般朝星艦湧來。梁清澤不知何時帶著莊洛安和陳叔趕到了，看到他們沖出來，立刻大喊：“這邊！”
他身邊的莊洛安手裏捧著一個發光的裝置，粟棕色的頭發被汗水打濕：“清澤哥說這個能暫時擋住它們！”那是“夜梟”研發的能量幹擾器，能擾亂噬時獸的能量場。
陳叔則舉著一把老式激光槍，對著湧來的怪物掃射：“快進塔！凈化裝置在頂層！”
一行人且戰且退，終於沖進了鐘表塔。塔內比外面更陰森，巨大的齒輪在頭頂緩緩轉動，發出“哢噠哢噠”的聲響，像是在倒數。
“江哥，你後背流血了！”李允昭看著江暮舟作戰服上滲出的血跡，臉色發白。剛才撞擊時他撞得不清。
“沒事。”江暮舟擺擺手，目光掃過塔內的壁畫——上面畫著無數人被鎖鏈捆在鐘表上，表情痛苦，而鐘表的指針上，站著一個穿著江家制服的人，正冷漠地看著他們。
“這是……”白墨雨走近壁畫，指尖拂過那些模糊的人臉，“是當年被獻祭的Omega？”
陳叔嘆了口氣：“是。江越寧當年就是在這裏操控時間能量，用活生生的人當祭品。”
“那他為什麽要幫江家？”莊洛安忍不住問，小臉上滿是困惑。
“因為他想證明自己比江越庭強。”江暮舟的聲音低沈，“江家的規矩，強者為王。他以為靠這種手段能得到家族的認可，卻沒想到……”
“卻沒想到江越庭寧願放棄勝利，也要毀掉我。”江越寧的聲音突然從塔頂傳來，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旋轉樓梯的頂端，黑袍拖在地上，像一條黑色的蛇，“可惜啊，他沒成功。我被星際聯盟撿走，成了他們最鋒利的刀。”
江暮舟擡頭，湛藍眼眸與他對視：“所以你和‘鐘表匠’合作，就是為了報覆？”
“報覆？不。”江越寧搖了搖頭，一步步走下來，“我是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。比如，江家主位，比如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白墨雨身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，“白家的‘雪梅’血脈。”
白墨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：“你敢動我試試！”
“動你？”江越寧笑了，“我不僅要動你，還要讓你親眼看看，你珍視的白家是怎麽和江家做交易的。當年你 uncle 死的時候，白家可是拿了江家三船星核碎片做補償呢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白墨雨怒吼著撲了上去，白貓的利爪帶著寒光直取江越寧的咽喉。
江越寧側身避開，指尖彈出的黑色觸須纏住他的手腕：“小貓就是小貓，只會用爪子撓人。”他猛地用力，白墨雨被甩了出去，重重撞在齒輪上，嘴角溢出一絲血跡。
“墨雨！”江暮舟心頭一緊，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。羅曼尼康帝的酒香狂暴地爆發，狼影在他身後凝聚，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。
“來得好！”江越寧眼中閃過一絲興奮，黑袍下突然伸出無數觸須，像一張巨大的網朝江暮舟罩去，“讓我看看，江家最看重的小狼崽，有多少斤兩！”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江暮舟的狼爪撕裂空氣，江越寧的觸須柔韌難斷，每一次碰撞都讓整個鐘表塔劇烈搖晃。齒輪轉動的聲音越來越快，像是在催促著什麽。
梁清澤想上前幫忙，卻被陳叔攔住：“別去！他們的血脈之力在共鳴，外人插手只會被撕碎！”
莊洛安嚇得抓住梁清澤的衣角，眼淚汪汪：“清澤哥，江哥會贏嗎？”
梁清澤握緊手裏的短刃，黑眸死死盯著戰局：“會。”
李允昭則護在陳叔身邊，警惕地看著四周：“老東西，你最好別耍花樣。”
陳叔苦笑：“現在這種情況，我耍花樣有什麽用？”
另一邊，白墨雨掙紮著站起來，血紅眼眸死死盯著江越寧的背影。他能感覺到江暮舟的氣息在減弱，強行激發擬態的副作用讓他越來越吃力。而江越寧的觸須上，竟然開始滲出江暮舟的血——那是江家主脈的血，帶著淡淡的羅曼尼康帝酒香。
“不能再等了……”白墨雨咬了咬牙，突然咬破自己的唇，將指尖的血滴在能量容器上。
“你幹什麽？”謝尤錦剛沖過來，就看到他這個舉動，嚇得臉色發白，“那是時間碎片！你的血會刺激它的！”
白墨雨沒理他，只是閉上眼睛，口中念念有詞。他鎖骨處的朱砂痣突然亮起紅光，與能量容器裏的碎片產生共鳴。白貓擬態的虛影變得越來越大，漸漸覆蓋了半個鐘表塔。
“嗷——”
江越寧突然發出一聲慘叫，纏繞著江暮舟的觸須瞬間縮回，上面布滿了白色的冰晶。他驚恐地看著白墨雨：“雪梅血脈的凈化之力……你竟然能驅動它！”
白墨雨睜開眼，血紅眼眸裏閃爍著冰冷的光：“這是你欠我們白家的。”
江暮舟抓住機會，狼影猛地撲上，狠狠咬在江越寧的肩膀上。黑色的血液噴濺而出，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。
“啊——”江越寧疼得嘶吼，黑袍下的身體開始扭曲，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，“我不會輸的！我才是最強的！”
他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，觸須瘋狂地生長，整個鐘表塔都被黑色的粘液覆蓋。齒輪的轉動聲越來越快，幾乎要融為一體。
“快啟動凈化裝置！”陳叔對著江暮舟大喊，“他在引爆自己的能量核心，想和我們同歸於盡！”
江暮舟立刻沖向頂層，白墨雨緊隨其後。兩人在搖晃的樓梯上奔跑，身後傳來江越寧瘋狂的大笑和觸須撕裂金屬的聲音。
頂層的凈化裝置是一個巨大的水晶球，裏面流淌著銀白色的液體。陳叔早就說過，啟動它需要兩個人的血脈之力——江家的狼族血脈，和白家的雪梅血脈。
“快點！”白墨雨將時間碎片塞進水晶球的凹槽裏，轉身對江暮舟喊道。
江暮舟沒有猶豫，割破手掌，將血滴在水晶球上。白墨雨也照做，兩人的血在水晶球裏融合，漸漸化作一道紅白相間的光芒。
“啟動了！”莊洛安在樓下歡呼，卻被梁清澤一把捂住嘴——江越寧的嘶吼聲已經近在咫尺。
水晶球開始旋轉，發出耀眼的光芒。時間碎片在光芒中漸漸融化，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水晶球。那些追上來的觸須一碰到光芒，就瞬間化為灰燼。
江越寧沖到頂層，看著正在融化的碎片，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：“不——我的計劃！”
他想撲上來，卻被光芒擋住，身體在一點點消散。在徹底消失前，他看著江暮舟和白墨雨，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：“你們以為……這就結束了嗎？聯盟的人……已經來了……”
他的身體化作點點黑灰，消散在光芒中。
鐘表塔的震動漸漸停止，噬時獸的嘶吼聲也消失了。凈化裝置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沈淪之城，那些腐朽的建築開始恢覆生機，露出原本的模樣。
“結束了？”謝尤錦喘著氣，扶著墻壁滑坐在地。
江暮舟看著水晶球裏流淌的銀白液體，搖了搖頭：“江越寧提到了聯盟……事情沒那麽簡單。”
白墨雨走到他身邊，看著他流血的手掌，沒好氣地遞過止血帶：“先處理傷口吧，‘侄子’。”他故意加重了“侄子”兩個字，帶著點嘲諷，卻沒了之前的敵意。
江暮舟接過止血帶，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極淡的笑：“多謝‘小貓’關心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空氣中彌漫著羅曼尼康帝和白梅混合的香氣，竟意外地和諧。
就在這時，林時衍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江哥，白少爺，你們看外面。”
眾人走到窗邊，只見無數艘星際聯盟的戰艦正包圍著沈淪之城，艦身上的標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——那是一個纏繞著毒蛇的鐘表。
“是‘鐘表匠’的主力艦隊。”陳叔的臉色慘白，“江越寧只是個誘餌，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凈化裝置！”
江暮舟的臉色沈了下來，湛藍眼眸裏閃過一絲厲色。白墨雨握緊了拳頭，血紅眼眸裏戰意熊熊。
聯盟的戰艦開始開火，激光束像雨點般砸向鐘表塔的防護罩。
“看來，我們得再合作一次了。”江暮舟看向白墨雨。
白墨雨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：“樂意奉陪，江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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